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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芯電子雷述宇:挑戰自己,讓我快樂
2019-07-24 作者:大雄 來源:燕緣雄芯
胖圓的體型,配粉藍條T恤大褲衩,架一副眼鏡。參加校友活動的雷述宇隨意的像小區里遛彎的北京中年大叔。
這樣的接地氣和他百度里一系列名頭、嚴肅精致的商務照極有沖突感。北京大學91級電子系本科、美國凱斯西儲大學電子工程學院博士、北大客座教授,20多年電子工程產品研發設計經驗,美國大廠履歷。十三年前回國創業成功,作為北方廣微的技術創始人,做出了軍用級別的非制冷紅外探測器,公司至今芯片年銷售額在億元以上。
“不斷挑戰自己,讓我得到快樂。”
人到中年的雷述宇急需一件難事兒滿足自己沉寂了許久的創造欲。
2016年前后,自動駕駛激情火爆,幾乎所有的車廠、互聯網巨頭、芯片巨頭都對外釋放信號進軍自動駕駛賽道。高通390億美元收購恩智浦,英特爾投2.5億美元開發車用芯片和軟件,Uber6.8億美元收購成立僅8個月的Otto……
一個極具想象力的消費市場在招手。激光雷達作為自動駕駛車輛必備的核心傳感器,吸引一大批芯片領域的頂級人才投身創業。
“很難找到一個芯片領域,中國有機會和全球玩家同Level爭一爭。”芯片是中國科技屆的心疾,在光刻機等核心技術禁用下,中國在傳統數字芯片制程上與國際一直有兩三代的差距,自動駕駛這樣全新的應用場景,給更多依賴于設計的模擬電路芯片帶來了機會。
雷述宇作為芯片領域的科學家和創業家,正是最早一批嗅到機會的人。
創業三年,雷述宇拿到了Bosch(博世)、聯發科、奧比中光、西科天使、上海峰瑞、金沙江聯合資等的投資。2019年底,其應用于手機端的TOF接收陣列三維成像芯片和應用于自動駕駛的固態雷達芯片將小批量量產應用,據說國內前幾大手機玩家的新機上都將具備這樣一顆三維芯。
與互聯網模式的一年一輪融資,三年跑步上市實現財務自由不同,雷述宇堅持價值創造。
“如果想到的事情、做的事情和別人一樣,那從一開始就決定了你就是一個普通人。”他從小拒絕隨大流,求學過程中追求“目力所及,不應該有不會”。創業方法也是先挑最難的技術研發,先做理論研究,再做工程化。
燕緣雄芯第三期《科創家》向大家推薦的正是北大電子系91級系友雷述宇,以下為其自述內容整理:
【 簡單的事兒,不需要我來做 】
我至少比別人有更大成功概率。
大部分人做激光雷達并沒有考慮到底為什么要做。我們要想,假定在車上用激光雷達測距,除了這件事以外,到底還要有點啥,才能滿足在車上用激光雷達的必要性?
我們提了一個很關鍵性的需求,抗干擾性。如果所有車用上激光雷達,一個車還要用6個以上,雷達相互之間的干擾問題怎么解決?這些干擾源遠大于雷達自身的信號。干擾源又多又強的情況下,激光雷達還怎么工作?
這是解決激光雷達在車上用最難的一個問題。我們率先獨立提出要做一個有極高抗干擾能力的激光雷達,所有的研發都圍繞這件事進行。我們一定要把最難的問題放在前面解決掉,別人是回避難的問題,我們是勇于挑戰。這就是我們跟別人的不同。
在光學三維建模傳感器這個領域,全球基本在同一起跑線上,索尼稍微好一點,也只能在手機上用,在車上也不行。
中國很少發現一個集成電路領域跟全球在同一起跑線上,我們大部分產品比國外落后三四十年,很難去追。有這么一個機會,一定得抓住。我們一定要跑到前面,做成一個中國真正能夠達到國際先進水平的東西,而不是只做國產化。
此外,車、手機、安防、工業都屬于民用品市場,國際上不禁運。做國內領先沒有任何作用,必須要做一個world leading的company。
同一起跑線,就比誰聰明,誰的知識理論體系好,誰做得更勤奮。
激光雷達這一顆芯片基本涵蓋了電子、微電子、半導體、物理、光學、非光學、激光、控制、通信、硬件、軟件、上位機所有聽過的專業,要求知識非常廣、基礎非常扎實,這就是體現我們北大人優勢的地方。
簡單的問題不需要我們解決,我們存在的目的就是解決最難的問題。
之所以那些大的國際公司愿意跟飛芯電子合作,就是因為找不到別人幫他解決難的問題。
很多人現在研究的激光雷達方案,到最后遇到最難得干擾問題八成解決不了。與其到時候才發現,不如早干。所以說選擇永遠比過程重要。先得選對路,再說走得快和慢。如果路子都選錯了,走得越快錯得越遠。
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把自己當普通人。我主要是看什么項目技術門檻高,難,比較有挑戰性,才能讓我想做。
【 用北大人的優勢創業 】
北大人最大的優勢是什么?邏輯性強。
表面上看,我們做了一顆激光雷達接收芯片,背后做了什么?這個芯片是一個光學三維建模接收芯片,是如同攝像頭這么大的三維陣列、三維成像產業。從上游芯片代工廠到中間的光學模組廠到下游手機安防、汽車工業、軍用、科研應用,這是一個很大的產業。
以一個北大人,一個小公司,到底在這個大的產業鏈中要怎么做?能做什么?核心價值在哪兒?要跟誰去談整個產業鏈的資源?主要競爭對手是誰?我們的競爭策略是什么?這個就是考驗北大人眼光、邏輯的地方。
例如找上游代工廠,在攝像頭領域第一梯隊的代工廠肯定最好,但三維跟二維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如果還找他們,很難跟他們bargain。所以一定找二線代工廠,他們更想將來在其他領域有機會。
此外,家族類企業要傳給兒子,更愿意長遠想五年十年后的事。
中游找誰?二維和三維跟攝像頭非常接近,二維攝像頭的老大,他們做鏡頭,我提供芯片,就可以形成三維模組。所以從一開始我們就跟傳統的光學公司、光學模組合作了。
最終我們要跟索尼這些大的芯片公司來競爭。要不跟那些優秀的行業大公司合作,怎么可能跟索尼競爭。
北大的另一個優勢是國際化視野,該找的人我們都能找到,該找的關系也全能找到。就要想好邏輯,到底要怎么做能夠更接近成功。
理論創業,最大的風險是做不出來
任何項目都有失敗風險,像我們做的科技含量比較高,最大的風險就是做不出來。
2006年回國,我們做熱成像傳感器的時候,所有人都懷疑我們。紅外熱成像是夜視裝備的核心傳感器,中國沒有,也是美國對中國禁運的一個軍品項目,國內高校、研究所拿了國家很多錢,做了很久也做不出來。我們就想填補國內空白,實現國產化,要不咱們總這么落后。
事實上,我也沒做過,通過看論文,靠理論基礎分析覺得應該能做。我們有數學物理能力,能通過論文專利知道哪些話是真的,那些話是假的,把核心idea收到就做出來了。現在這個項目在國內軍品也是偏壟斷地位。
我主要是做跟科技有關的專業內的事。只要我論證可行說服自己,再說服產業內最關鍵的partner,這件事就可以做下去。
飛芯電子成立3個月,還什么都沒有,就開始跟德國的Bosch談。全球所有的激光雷達公司和方案博世一定看得見,我得說服他信我,按照我的方式做才能成功。盡管我什么都沒做。
我跟博世聊的時候,他們把各個方面的專家都請過來,我們要一一回答所有問題,包括微電子、激光、半導體材料、安全各個方面。我必須把所有的專家全都說服了。(博世先后兩次投資了飛芯電子)
首先,我們做的事是他們真正想要的,而不是簡單的激光雷達;然后這個事的難度也不是別人輕易做得了的。滿足這兩點他才會跟我合作。
同樣道理,如果沒有這兩點,我也不會去做這件事。
一個偏技術類的項目,技術門檻很高,一定要講究底層能力,里面大量的底層是數學、物理的事情,必須先說明白。
激光雷達我們解決的是兩大類問題:第一是理論,這是偏科學;第二是工程化,包括很多專業方面的知識。偏科學領域說老實話中國是有人的,比方做數學、物理、材料什么的,只是他們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工程化相對而言是中國偏薄弱的地方,但如果一個有能力的人,有一個好的體系去帶做工程化研究的人,這類情況也會稍微好一些。
國內大學的專業非常窄,很多團隊可能偏一兩個專業,對底層很基礎的數學、物理,其實并不太清楚。而一個項目可能要橫跨若干個專業,幾個專業的人又沒有相互融合的能力。
不論是做理論研究還是做工程,這些事我都干過。
【 目標:6個激光雷達模組不超過1000塊 】
人類不會拒絕信息熵,只要價格足夠便宜。
我們做的是一顆傳感器,只要滿足性價比高、可靠性高、分析性強、抗干擾性強四點,現有車上就能用。就像毫米波雷達,原來定義level3往上的車才用,現在level2往下也用。原因就是77GHz毫米波雷達模塊只有三五百塊,能用得起。
在車上是多傳感器融合,越多越好、越多越安全,因為任何一個傳感器都有自身的短板。比如毫米波雷達就是波長長,穿透能力好。激光雷達就是波長短,空間分辨率高。這是一個物理問題。所以不用關心視覺、毫米波、紅外、超聲、GPS、北斗,所有這些傳感器車上都必然要用,只要足夠便宜。
我們的目標是在車上裝6個激光雷達模組一共不超過1000塊。圍繞這個目標,我們方案已經開發完了。未來車、手機、安防、工業、科研、軍用所有這些行業,除了攝像頭,還需要一個光學測試。
無論幾何的方式還是TOF的方式,在接收端都需要一個成像陳列芯片,都需要我們這類公司建模。我只是按照不同需求給做不同接收芯片而已。
作為一個光學三維建模傳感器公司,幾個專業領域必須要很強。一個是芯片設計能力,一個是半導體的材料、器件、工藝全都要很熟,另外對激光要很熟,對微光學要很熟。
車和手機是我們最先實現量產的場景。作為激光雷達,由于解決的問題不同,方案可能都不一樣。比如車要解決抗干擾問題,手機只要解決成本、功耗問題。
今年下半年,我們在車和手機起碼會小批量供貨,讓大家可以使用。
【 很多聰明人,失去了初心 】
回到我們剛剛上大學時候的那種初心,我們看到在電子、微電子領域中國有很多很薄弱的地方,想通過努力能夠去做出一些事情。
但其實在現實中,很多人都放棄初心,在不斷做折中。我們很多同學離開學校后,只是間接地參與電子、微電子、集成電路類工作,真正一直在做這個領域的人,其實少之而又少。
很多同學,起碼我認為比我聰明的,去華爾街工作。我認為這就相當于對現實的一個低頭,已經放棄對社會作貢獻的初心了。
我們上學的時候,四大力學是單獨開課,學的是黃昆老師的的半導體物理,王楚老師的電路書,電磁學、光學是學趙凱華老師的,高數開了兩個學期,我們學的是現性代數、概力論與數理統計、偏微分方程、數學物理方法這些課程。
事實上這些課就是我們區別于所有國內高校的最大優勢,我們的理論基礎一定要好得多得多。無線電即電子學系數學物理就是我們的強項,而其他學校更偏工程。
但到底還有多少人在用我們的理論基礎工作呢?不利用我們的理論基礎,如何能夠做比別人好得多難得多的工作?
從我們那一代到現在就是在放棄初心,把北大最大的優勢,理論基礎的優勢給放棄掉了,我們就泯然眾人也。
我至少保證一點,基本上我做的所有工作,一定要做別人不怎么能做的事,有挑戰的事情,能顯示我們地位的事情。未必這件事情是能掙多少錢,但起碼能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在北大上了這么多年學。
在任何能力所及的情況下,我都踮著腳來去做一件事情,或者稍微跳起來做。總得要不斷去挑戰能力,才能不斷在成功中積累自信,去做更成功的事情。從小在求學中就不斷給自己壓力、挑戰,又不斷成功中過來的。只要在目力所及,在能力所及,只要想要,就應該是第一,就不應該有不會的東西。
我從小就不接受失敗,我就知道我想做,我一定會想辦法做出來。